擺脫零分(鎖鏈)的舞台

一個個鎖鏈,卻是余振球踏足舞台的起始原因。就讀小學五年級的時候,整個學期英文默書都是零分(鎖鏈),考試成績不消提也不會理想。當年的英文老師卻出了一招,提起了他的學習意欲︰就是他若能在暑假補考合格,順利升班,就給他在學校聖誕節的舞台劇中,有一個表演的機會。

沒料到這個嘗試竟能誘發出余振球的表演興趣,積極努力面對補考,最後能合格升班,而老師亦實踐承諾,讓他在聖誕節的劇目中有份演出,他說整套劇中雖然只演那個店小二,對白亦只有一句,但卻開始萌生對舞台劇的興趣。

中三那年與同學一起到青年中心的自修室,雖說是為了會考作預備,實質是當時就讀於男校的他,打算藉此認識一些異性朋友。可是在青年中心的壁報板上,看到了戲劇班招生的啟事,回想自己在小學時也曾在這方面發生了一點興趣,同樣也想到班中可能識到異性朋友,所以就報讀了。沒想到在班裏遇上了對話劇有濃厚興趣又認真的大哥哥,把他領到各表演場地,看一些水準較高的戲劇演出,漸漸他開始脫離了那玩耍心態,進到認真投入的階段,及後甚至參加了業餘的劇團,從在大會堂看劇的身份而轉變為在那處演出的角色。

父親的期許

比自己年長五十多年,帶著傳統的上海人家庭觀念,一直期望余振球能承繼父業的爸爸,並沒有在他的演藝興趣上給予支持,而且覺得這是一門不務正業的玩意兒。更授意他們的幫辦親戚,借意檢視他有沒有沾染上吸毒的不良嗜好。因為余振球是當時參與劇團的幹事,有時候會將一些團員的資料放在家中,他的父親甚至翻看那些資料,看到當中有男有女的照片,覺得他從事的不是正當的事宜,言語間一拳揮去,打到余振球身上。

中學會考後余振球進到「白英奇專科學校」,就讀公共關係科,那時兼職雜誌社助理編輯之餘,也愛自己寫寫劇本。終於在兼職不久後,香港話劇團成立了近一年,開始有演出了,所以要僱用舞台工作人員,他馬上就去應徵了後台工作。

由於與父親的關係不太好,所以中學畢業後便搬離了父家,只是每年大時大節,才回家一聚。有一年香港話劇團有一齣劇,是由鍾景輝作導演,而余振球當時是助理導演,不知何故,父親看到了有關宣傳,當他回家吃飯時,他的爸爸輕輕的提說知道了他與鍾景輝一同工作啊!在傳統又保守的爸爸口中輕描淡寫的說話,背後意義卻是那份讚許及認同。

母親的榜樣

余振球自小就跟隨媽媽及姐弟們一同上教會,那時候父親尚未信主,平日不會讓他們隨意外出,但回教會就沒有反對。可是在他參加了職業劇團工作後,因為不定的工作時間影響,故此有約六年的時間,再沒有回教會了,直至他染了急性肝炎,母親把他接回家住,敬虔的母親,也再次將他帶回了教會去,至今不斷,與此同時,也漸漸認識了好些在這界別的基督徒。

余振球認為自己不是那些看來敬虔的信徒,他沒有如其他家人一樣的去作宣教及在教會中服事。他在工作中亦不會刻意去傳教,但他卻會選擇一些有生命啟發性及能帶出人生價值觀的話劇去參與,希望藉此能有一些軟性的信息傳遞工作。

別樹一幟的音樂劇

對於《馬丁路德》音樂劇,余振球與陳桂芬兩位導演,都想以音樂及舞台劇這兩種有感染力的演出語言,建構一齣別具風格的音樂劇來。原本是十五世紀的故事,卻在劇中沒有時間背景的限制,馬丁路德為全劇的主角,但他身旁的每一位也可以是相關故事的主角。對信徒可能已熟悉馬丁路德的生平及其辯證,故不需在劇中加以贅述。對非信徒若平舖直敘的介紹馬丁路德的生平,於他們也沒有多大的意義及吸引力,所以整個劇中不會見到中世紀的服裝,也沒有人人耳熟能詳一下就代入的角色及內容。整個劇本的創作會少用書本上及媒體上看到的資料為藍本,是一套清新悅耳、風格獨特的音樂劇。

余振球慨嘆現時香港雖然有好幾個職業劇團,但香港的藝術生態,沒法提供一個良好的環境,讓戲劇藝術有發展及琢磨的空間。每年大量劇目上演,只能如工廠的流水式生產,遠遠追不上百老滙及一些外國的演出場所,一齣劇目可上演多年,劇團在當中可以不斷細心打磨精益求精。他本有一個心願,希望能建立一個小小的相關學院,將自己從實戰中得來的經驗及一些美學藝術承傳下去,但他對這個心願能在香港實現不敢寄予厚望。現時他若有機會,便帶上一些在這方面有興趣的年青人,希望能在有限的環境下貢獻天父所給予他的恩賜。